吾爱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大明:陛下,该喝药了! > 第228章 驱鬼用雷火
    嘉靖给了吕芳三天时间。
    那是让他动用东厂和锦衣卫一切能动用的力量,不惜代价也要查清楚夏府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花匠因何疯狂,夏言又为何要杀人灭口的死命令。
    道长原本以为,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之事,第二天,夏言无论如何也会给他递上来一个诸如“偶染风寒”、“不慎扭伤”之类的体面借口,然后顺势缩在宅子里暂避风头,观察皇帝的反应,同时加紧处理手尾。
    然而,第二天,所有这么想的人都错了。
    这位大明首辅夏言,居然就跟没事儿人一样,既没有称病,也没有告假,就这么神色如常、步履稳健,大摇大摆地就去内阁值房照常办公了。
    这一举动,无论是朝中同僚,甚至是市井间隐约听到些风声的好事者,都感到难以置信。
    这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是真就当那血溅五步之事从未发生?
    是笃定皇帝不会深究,还是另有倚仗?
    这是陛下默许的意思,还是夏阁老自己的意思?
    所有听到这一消息的官员们都是满腹狐疑,如同百爪挠心,但面对夏言那张不苟言笑的死人脸,无人敢上前去问,甚至连旁敲侧击都不敢。
    当面去问夏阁老“听说您府上昨日闹鬼了?”或者更直白点,问他“阁老,您家那花匠的铲子......利不利?”,这官怕是真的当到头了吧?
    而当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传到宫中,听到夏言竟如常入阁视事的商云良,同样是一脸的茫然与错愕。
    不是,这吊人怎么就这么来了?
    他难道不应该心虚吗?不应该想办法遮掩吗?
    他知道嘉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几套说辞,准备在夏言上疏辩解时敲打一番,可现在,对方却直接选择了无视,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合着......他夏贵溪压根就没把昨天发生在自己府邸,惊动了皇帝,还死了人的事情当回事儿?
    商云良不懂。
    商云良大受震撼。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能在明朝官场混到顶尖位置的人的心理素质。
    这一个二个,心都是这么宽的吗?
    乾清宫暖阁内,檀香依旧,但气氛却比昨日更加微妙。
    上朝回来之后,仍旧是百思不得其解的道长,在独自琢磨了半晌依旧毫无头绪之后,又一次习惯性地把问题抛给了对面同样陷入沉思的商云良:
    “国师,你说这夏言,他......会不会是真中了邪?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迷了心窍?”
    他不等商云良回答,便继续描述着自己的观察,语气越来越不确定:
    “朕今天早上,特意召见阁臣,去听他奏报宣大总督翟鹏发来的关于北虏动向的紧急军情急递。”
    “朕见他神色如常,应对流畅,谈及边关军务时思路清晰,与往日无异,甚至连走路姿态都毫无滞涩,双腿也没有任何趔趄或者受伤后行动不便的意思。”
    嘉靖皱紧了眉头,脸上写满了疑惑:
    “朕还特意旁敲侧击了一下,言语间提到了昨日他府上似乎有些喧哗,问他是否安好。”
    “结果朕发现这老家伙打心眼里不认为昨天发生在他家里的事情是多么大不了的事!”
    “他就那么轻描淡写地给朕撂下一句:“不过是区区一狂悖之徒尔,惊扰圣听,臣已当场诛杀之,以儆效尤,便没有下文了!反而还倒打一耙,指责朕不关心边关紧急军情,反倒是把这心思都用在了臣子府邸的些许私事!”
    “而且,吕芳已经送来了一些更新的消息。说是......那花匠,似乎并非是先自己发疯,大喊大叫才引得夏言闻声出来的。”
    “而是......那花匠当时正在庭院中劳作,夏言恰好准备出房门,两人打了个照面,似乎还简短地说了那么一两句话......然后,那花匠才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东西,脸色剧变,如同白日见鬼,紧接着才彻底发疯,抄
    起铲子扑上去的!”
    嘉靖复述完这些细节,语气中的不解和不安更加明显了。
    他是真有些搞不懂,自己的这位内阁首辅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了。
    这完全不合常理!
    他开始后悔,当时为了平衡朝局就让这个年过花甲、脾气又臭又硬的老家伙重新坐回了首辅的位置上。
    现在好了,一时半会儿,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根本找不着合适的,能服众的理由把他从这个关键位置上拿掉。
    商云良拧着眉毛,聚精会神地听了半天嘉靖的描述,努力梳理着这混乱的信息,半晌,他才抬起头,给出了自己的初步看法:
    “所以,按照陛下您刚才所言,以及吕公公调查到的这些细节,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
    他斟酌着用词:
    “夏阁老本人,他对于昨天那起事件的认知,或者说......感受,可能与我们,与外界所有人的认知,完全就不在同一个层面上?他可能真的......不觉得那是什么大事,甚至觉得自己的处理方式天经地义?”
    “请教陛下,我入朝日短,并不十分了解夏言此人过去的行事作风。他以前......就是这么一个......嗯,视仆役人命如草芥,说杀就杀的狠人吗?”
    嘉靖闻言,立刻摇了摇头,否定得十分干脆。
    “不,绝非如此。”
    “夏贵溪此人,一身读书人的傲骨是有的,读了一肚子的圣贤书,讲究的是堂堂正正,明正典刑。”
    “他若是真想杀一个人,而那人也确实触犯了律法,罪有应得的话,他绝对会要求移交有司,秉公处理,走正式的司法程序,绝不会如此私下动用武力,行此灭口之事!”
    “更何况,‘偷袭首辅”这一项大罪,若真坐实了,那人本就逃不开一个死字,他夏言根本没必要亲自动手,惹上一身腥臊,徒增嫌疑。”
    “所以朕才觉得此事处处透着不对!朕今日观察他,总觉得这夏贵溪,不像是朕过去认识的那个夏贵溪了,言行举止间,总是给朕一种......一种很别扭,很不舒服的感觉,仿佛隔着一层看不透的薄纱。”
    听到这里,本来还在顺着嘉靖的思路点头分析的商云良,豁然一惊!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等会儿......嘉靖刚才说什么?
    他对夏言也有同感?
    也觉得夏言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卧槽!
    商云良顿时感觉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他原本以为,上次见到夏言时,那种微妙的不协调感和生理上的不适,只是他自己的主观感受。
    或许是因为夏言看自己这个国师的眼神不善。
    他还一度将那种感觉归咎于夏言对自己这个“异数”的排斥和敌意。
    现在看来......问题恐怕不是出在他商云良!
    而是,出在夏言身上!
    嘉靖这个与夏言相处多年,对其极为熟悉的皇帝,竟然也产生了类似的感觉!
    商云良不着痕迹地瞄了对面的嘉靖一眼,见皇帝并没有注意到他瞬间的情绪变化。
    他紧紧闭着嘴,强行压下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
    到了这一刻,商云良才真正地提起了兴趣,不,是提起了高度的警惕。
    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个极其关键的情况:
    如果旁人都没有明显感觉到夏言带给他们什么特别不舒服的感觉,而只有自己和嘉靖有同感的话……………
    那么,他和嘉靖之间,唯一的、超越了常人的共同点是什么呢?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混沌魔力!
    道长是个万中无一的天生的魔力亲和体质。
    虽然他自身无法掌控混沌魔力,但通过商云良自己主导的那场抉择试炼之后,嘉靖的体内确实残留了一些属于自己的混沌魔力。
    而上一次,商云良在朝堂上见到夏言的时候,就觉得对方身上有种让他不舒服,不协调的异样感,但当时他并没有立刻往混沌魔力方面去深入联想。
    因为这和他平日里清晰感知道长,白芸薇身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夏言这人身上,是干干净净,一点儿混沌魔力的波动都没有的!
    正因如此,那纯粹是另一种层面的“不适感”。
    “怎么回事?如果真的以混沌魔力为出发点,从超自然的角度去考虑的话……………”
    商云良的思绪飞速运转:
    “那夏言难道真的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某种......混沌魔力无法直接感知,但却能引起魔力亲和者本能排斥的存在?"
    “艹,真的假的?这世界难道还真有这些玩意儿?!”
    商云良感觉到自己的头皮愈发麻得厉害。
    这突如其来的思维转向,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对于那些游荡在时间与阴影缝隙中的鬼魂、恶灵、怨念,真正的猎魔人和术士都是有着远超常人的极强感知。
    难道夏言真是被什么鬼东西给附身了?所以行为才如此反常,所以才会让花匠看到他就发疯,所以才会让他和嘉靖这两个与混沌魔力有联系的人感到不适?
    不是吧......这可就完全超出我目前的能力范畴了啊!
    商云良内心哀嚎,他会驱个锤子的鬼!
    这不是难为人吗?
    话说,现在临时抱佛脚,想办法整一把附魔银剑出来,还来得及吗?!
    为了验证这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也为了不至于真的在大白天撞鬼而毫无准备,商云良立刻回了一趟璇枢宫。
    如果这一切只是他想多了,那自然最好,虚惊一场。
    但如果不是......如果他商云良的宏图大业,就因为一个被恶鬼附身的内阁首辅而在半道上莫名其妙地崩殂了,那也未免太憋屈!
    “他娘的......现在这情况简直是敌暗我明,我连这附在夏言身上的'鬼'到底是个什么品种,有什么弱点都一无所知!”
    黑驴蹄子?那是对付僵尸的。十字架?那是西方教的,对付的是恶魔,而且还得看信仰是否虔诚,他自己肯定没戏。
    大蒜?对付吸血鬼的......或者,真得像猎魔人那样,搞一把镀银的剑?
    不同的鬼怪邪灵,有不同的“烹饪”,啊不,是应对和驱逐方式。
    现在什么具体情况都不知道,指望吕芳那边能给他搞来关于“鬼魂品种”的准确情报是绝无可能的,东厂番子再厉害也查不到这个层面。
    他只能在这里凭感觉瞎猜,做最坏的打算。
    商云良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尽可能多做准备,有备无患。
    他把一直恭敬候在外面的冯保叫了进来,吩咐道:
    “冯保,本国师给你交代个紧要事。”
    “你立刻去找匠人,打造一把剑。材质要求:用精铁做剑身,要足够坚韧锋利,但最重要的是,剑身之外,必须给我完完全全、均匀地镀上一层银!”
    “样式、长短、轻重,都按最趁手的标准来,关键是镀银不能有丝毫马虎,明白吗?”
    看着冯保那写满了迷茫的小眼神,商云良也懒得废话,只是继续下达指令:
    “另外,本国师还需要这些东西,你仔细记好了,同样两天之内,必须一样不差地准备好送过来。”
    说着,商云良将一张早已写好的、列着杂七杂八物品的需求清单,拍在了冯保的手里。
    虽然知道冯保肯定不理解,但商云良一个字都不打算解释。
    自顾自地挥了挥手让他退下,然后转身朝着后殿深处走去。
    他边走边在心里盘算:
    如果真是西方传说体系里的鬼怪.....那只能靠着银剑和那些半吊子的驱魔物品去瞎猫撞死耗子了。
    而若是东方传统意义上的鬼怪、阴邪之物,那些东西最惧怕的,就是天地间至纯至阳、狂暴猛烈的能量.......
    这可不是说当初他忽悠嘉靖时的纯白拉法德和燕子药剂。
    “火。”
    商云良喃喃自语,指尖下意识地搓动,一丝微不可查的热流在指间萦绕。
    “还有雷电,这两种至阳至刚的法术力量,应该能解决大部分的问题。”
    搓个火球,或者释放火焰冲击,对已经初步掌握了伊格尼法印,能够将混沌魔力转化为火元素释放的商云良而言,并不算什么太难的事情,最多是需要练习一下控制的精细度和威力。
    所谓的火球术,或者说一切释放火焰的法术,本质上都是这一套基础路数的延伸,扩展和威力加强版而已。
    现在时间紧迫,商云良打算先拿最熟练的伊格尼法印凑合着用。
    而至于电或者雷法,这可就是商云良之前未曾涉猎的全新领域了。
    不过好在,他比这大明朝的任何一个人都更清楚电的物理本质。
    有了这些超越时代的认知,在引导混沌魔力进行转化、模拟这种自然伟力的时候应该会比纯粹靠玄学感悟要轻松不少!
    时间紧迫,谁知道吕芳那边会带来什么结果。
    先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