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大明:陛下,该喝药了! > 第225章 又轮到首辅了?
    商云良当然不是对那对应着帝国暴力机关的军权毫无兴趣。
    事实上正相反,作为一个拥有超越时代视野的人,他内心深处恨不得能立刻变出十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铁骑,外加一条能够无限”免费续杯”、永不枯竭的后勤补给线。
    然后,他就能再次复刻一波当年蒙古帝国那摧枯拉朽般的西征伟业,让那帮还处在大航海前期的欧洲佬们,再次深刻地回忆起被“上帝之鞭”支配的恐惧,明白什么叫做天威降临!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现在这个时间点,他就算真把这个“京营总戎”的实权攥在手里,也基本没什么大用。
    因为整个大明帝国,从上到下,从皇帝到百姓,目前压根就没有任何向外开拓、征伐四方的动力和意愿。
    整个国家的精气神,还沉浸在“天朝上国”的迷梦里,讲究的是“怀柔远人”,而非“汉唐雄风”。
    他商云良如果现在就不识趣地死死扣住这份到手的军权不放,除了会立刻引来道长的猜忌和警惕之外,还会让自己彻底陷入文官、勋贵、宦官等各方势力无穷无尽的倾轧和勾心斗角之中,光是应付这些破事就能耗光他所有精
    力。
    实在是得不偿失。
    因此,商云良已经暗自打定了主意,准备在帮助嘉靖完成“抉择试炼”之后,到进行“青草试炼”之前的这一段时间窗口里,慢慢地、潜移默化地给嘉靖皇帝开始灌输一个概念:
    仙缘的更进一步,与他身为皇帝所肩负的“国运”息息相关,甚至可以说,国运的强盛与否,直接关系到陛下您在仙道上能走多远,能攀多高!
    收集万国之气运,方可得道成仙!
    虽然这在商云良看来,其实是个很老套的的忽悠套路。
    但架不住嘉靖很可能真的会对此深信不疑,甚至奉为圭臬。
    因为这套理论,能把他“皇帝”这个至高无上的世俗身份,和他“求仙问道”这个极度个人化的精神追求,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为他所有的“不务正业”行为提供了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到那个时候,道长便再也不用操心外朝那帮言官清流们,会整天喋喋不休地喷他这个皇帝“荒废朝政”、“崇信方术”了………………
    朕这不是在玩,朕这是在为大明国运祈福,在为自身仙道筑基!谁敢阻挠,谁就是阻碍国运,断送仙缘的罪人!
    商云良相信,以嘉靖那极度自私又渴望长生的性格,绝对抵挡不住这个诱惑的。
    这将会是一把打开许多局面的关键钥匙。
    嘉靖二十二年八月。
    经过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以及锦衣卫这四方机构的联合会审,最终共同认定:
    首辅夏言之前弹劾武定侯郭勋的“十大罪状”,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予以成立。
    当这份措辞严谨、结论明确的奏报送入宫中后,“暴怒”的嘉靖帝立刻下达了秋后问斩的明确命令。
    这道圣旨一经公布,如同巨石落水,激起千层浪。
    夏言一派的官员们自然是弹冠相庆,扬眉吐气,京城里几家老牌酒楼,接连几日的生意都格外红火,充满了欢庆的气氛。
    而勋贵集团那边,武定侯府内自然是一片愁云惨淡,哀声不绝。
    但好歹皇帝陛下并没有因此事而剥夺他们家族世代相传的爵位,算是留下了一丝血脉和体面。
    如今,侯府上下也只能哭完了擦干眼泪,然后麻木地伸长脖子,等待着自家老爷在秋后被推上法场,开刀问斩。
    然后他们才能在一地鸡毛之中,尽快整出来一个新的侯爷,勉强维持住家族的架子不倒。
    可以说,在当下的朝堂众人眼中,现在的武定郭勋,已经等于是个死人了。
    他的政治生命已经结束,自然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这事儿之后,勋贵集团集体一下子变得偃旗息鼓,噤若寒蝉。
    毕竟谁都看得出来,这次是皇帝陛下亲自操刀要搞他们,虽然大伙心里都憋着一股怨气和兔死狐悲之感,但在绝对的皇权面前,没有一个人敢再吭声,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默默舔舐伤口。
    至于严嵩那边……………
    这位刚刚被降为次辅的严阁老,对外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当不知道,绝不掺和这摊浑水。
    他内心其实颇为焦躁。夏贵溪这老小子,到现在为止,虽然对国师商云良明显抱有敌意,但居然还没有选择正面翻脸,直接冲突。
    这导致严嵩想趁机去璇枢宫拜见国师,试图形成“反复贵溪统一战线”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能拿上台面的理由。
    如今天天在内阁上班,还得被夏言有事儿没事儿就逮着机会恶心两句,严嵩只觉得度日如年,只想尽快结束这种憋屈的日子。
    严府,书房内。
    “父亲!我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夏贵溪那老匹夫肆意妄为了!”
    前?小阁老严世蕃红着眼睛,如同困兽般在书房里焦躁地团团转。
    “儿子我这个尚宝司少卿的位置,眼看着就要保不住了!”
    随着夏言彻底坐稳了首辅的位置,掌握了内阁的绝对话语权,他就开始不加掩饰地往朝廷各个关键衙门里安插、提拔自己的人。
    而原本待在位置上的严党成员,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排挤,甚至被找由头罢黜。
    如今,这把火已经毫不留情地烧到了严世蕃这里。
    就算他再摔碎更多的盒子,再骂更多的娘,也于事无补。
    最终的解决之道,还得是靠自家老爹出来想办法周旋。
    严嵩当然也比谁都清楚眼下的危急情况。
    作为严党这艘大船的掌舵人,他比儿子更明白如今已是风雨飘摇。
    “你冲老夫喊有什么用?!光在这里嚷嚷能解决问题吗?”
    严嵩猛地一拍桌子,低吼道,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无奈。
    “现在的夏贵溪圣眷正隆!刚刚扳倒了武定侯,风头一时无两!而且我们手上,现在根本就没有能拿捏住他的把柄!”
    他喘着粗气,继续说道:
    “没有能把他一击致命的把柄,那他在皇上面前,在朝堂之上,就是无懈可击的!你明白吗?皇上是不会因为一些无关痛痒的小过错,就轻易更换首辅的!”
    严嵩盯着儿子:
    “你之前不是跟老夫提过,说夏言前几个月回江西老家时,收受过东南那边海商送来的几份厚礼吗?但那又怎么样呢?那能值多少银子?就算里面有些奇珍异宝,只要皇上不在意,不想追究,那这事儿就一文不值!懂吗?!
    根本撼动不了他的地位!”
    严嵩吼完这一通,自己也觉得一阵无力,头疼不已地揉着太阳穴。
    现在这个局面,对手占据天时地利,而他处处受制,真的是有些无能为力了。
    更雪上加霜的是,陆炳这个锦衣卫都指挥使,作为皇帝的心腹,也是一支重要的制衡力量,已经好久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了。
    明眼人都猜得到,他肯定是奉了密旨,出京去查案了。
    但在东宫刺驾这个惊天大案没有正式了结、水落石出之前,他严嵩作为嘉靖指定的“背锅侠”,身上就始终带着洗不掉的污点。
    这也就意味着,他是不可能在明面上得到皇帝的任何实质性支持和偏袒的。
    而少了皇帝这的支持,他严嵩纵然有千般手段,能闪转腾挪的空间也被压缩到了极致,束手束脚。
    除非......除非他的对手夏言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或者他自身突然出了问题,自顾不暇,才能让严党获得喘息甚至反击的机会。
    书房里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父子俩相对无言,都被这沉重的现实压得喘不过气来。
    然而,世事往往就是如此难以预料。
    似乎是冥冥之中自有回应,就在这令人压抑的寂静里,书房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而谨慎的敲门声。
    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老爷?您在书房里吗?”
    严世蕃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发,闻声立刻上前,猛地一把拉开了房门,刚想对着这个不开眼,敢在这个时候闯进来打扰的管家开启极致的嘴臭。
    却没想到,这个一向稳重的老管家,此刻脸上竟带着一种混杂着震惊和急迫的神情,根本没等他开口,就朝着屋子里的严嵩直接说道:
    “老爷!刚刚从外面传回来的紧急消息??夏老在他自己的府邸里遇刺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严嵩和严世蕃父子俩的大脑如同被重锤击中,剧烈地震颤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情况?
    夏言?当朝首辅?在自己的府邸里遇刺?
    干得漂......不是,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又有这么强的能力,能在首辅府邸里行刺?
    一瞬间,无数个疑问、猜测、乃至一丝隐秘的期盼,如同汹涌的海潮般在他们父子俩的脑海里呼啸奔腾。
    最终,还是久经风浪的严嵩率先从极度的震惊中强行镇定下来。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管家,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哑,但语气却异常沉凝:
    “说!给老夫说清楚!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管家当然也知道此事关系重大,连忙躬身,尽可能条理清晰地回禀:
    “是!老爷!”
    “刚刚小的接到安插在夏府外围眼线冒死传回来的消息,就在大约一个时辰前,夏阁老正在他自己府邸的书房里处理公务,突然,院子里就出了乱子!”
    “一个平日里负责在园子里侍弄花草的下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疯癫了起来!”
    管家努力回忆着线报的细节:
    “听当时在场的人说,那花匠是口中不停地大叫着:“有鬼!有鬼啊!”然后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一样,漫无目的地在园子里乱窜,拼命地奔跑,躲闪,样子极其惊恐,似乎真的是在躲避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然后,骚动惊动了书房里的夏阁老。他匆忙从房中走出来,想查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
    “后面的具体细节,咱们的眼线离得远,看得不是很真切,而且场面一度非常混乱。总之......总之就是,那个突然发疯了的花匠,一看到夏言出来,就像是找到了目标一样,猛地拎起手边用来松土的铁铲,就朝着夏阁老冲了
    过去,状若疯虎,就是要搏命的样子!”
    听到这里,严世蕃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立刻插口问道:
    “结果呢?!夏言死了没?!他死了没有?!”
    严嵩猛地瞪了一眼自己这个沉不住气,说话太直白露骨的儿子,用眼神严厉地制止了他。
    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全部事实,而不是急于表达喜恶。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管家,沉声道:
    “不要管他,你继续说下去。后来怎么样了?”
    那管家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继续道:
    “回老爷,夏阁老......没事。据说是反应及时,躲开了要害,但腿上好像还是结结实实挨了那疯花匠一铲子,当时就见了血。不过从传回的消息看,应该没有伤到筋骨,不算什么致命伤。”
    他话锋一转:“但那个行凶的花匠,却是彻底疯了!被闻讯赶来的夏府家仆们死死地按在地上之后,他还在不停地嘶吼,挣扎,力大无穷,双眼赤红,仿佛完全失去了理智,依旧拼了命地试图挣脱束缚,冲过去继续攻击夏阁
    老。”
    “具体的细节,眼线当时也不敢靠得太近,怕暴露身份,就知道这么多了。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结束得也快,咱们布置在夏府的眼睛,就只来得及传回来这一点消息。”
    严嵩听完,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嗯,老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记住,这件事虽然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得满城风雨,但在我严府之内,所有下人,都把嘴巴给我闭紧!当作不知道,不许私下议论,明白吗?”
    管家连连点头,保证道:
    “是,是,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去吩咐下去,绝不让消息从咱们府里漏出去半点风声。”
    说完,他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书房,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内,再次只剩下严氏父子二人。
    但此刻的气氛,与之前的绝望压抑已然截然不同。
    一种混合着震惊、疑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在黑暗中看到微光的复杂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涛骇浪和深深的不解。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