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昭昭定了定心神。
没有黑袍的笼罩,少女有些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刚刚还贴着男人如此之近,还不是狐狸状态的!
她不由得想起了路长远摸狐狸的手法,那种触感换算到人身之上………………奴家不能再想下去了!
梅昭昭偏过头,路长远瞧不见她脸上有什么表情,只是道:“此地果然是你入道之地,否则你不会提前化为人形。”
“是……….……是哦!”
梅昭昭这就偏回了脑袋。
路长远眯起眼。
他与梅昭昭这便过了龙门,内里的无水之境景色映入眼帘。
晶莹剔透的珊瑚,好看的琉璃砖瓦,这些倒是龙宫该有的排场,但是这些景色都似是灰蒙蒙的,仿佛蒙上了一层灰。
梅昭昭探头看来看去:“此地为何………………无人?”
群仙宴。
六境巅峰大能召开的宴会,万族只要有请柬都能来参加,并且此宴多是蛟龙一族以族群底蕴来和其他族打好关系。
此举是有用的,至少这么多年,没见谁惹蛟龙族,此族在修仙界口碑极好,哪怕是九门十二宫也愿意给个面子。
如此来看,蛟龙族举办的群仙宴不说是人声鼎沸,至少也该是个人山人海才对。
可路长远与梅昭昭跨越龙门后,面前只有庞大的宫殿与过廊,竟一个人影与妖影也没看见。
起初路长远觉得是宴会已经开始,是以外面无人,但此刻进入龙门,即便宴会开始,也到底该有迎接的带路侍卫才对,但如今两人面前空空荡荡,这可就奇怪了。
路长远回过头,看向那庞大的龙门,随后道:“走吧,进去看看,兴许是咱们来的最早,宴会还没开始。”
他仍旧记得那海马管家说那章鱼自龙宫回来就丢三落四。
梅昭昭点点头。
这就准备与路长远一并进去,但她第一反应是跳起来踩到路长远的肩头,于是身体本能地如此动作,却因为突然想起自己是人身,左脚绊右脚,险些摔了。
路长远默不作声地扶了一把,什么也没说。
梅昭昭蓦地脸又红了:“不小心!只是不小心!”
“嗯。”
越过长廊,四周仍旧寂静无声,连一条游鱼都不曾有。
连梅昭昭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五欲六尘化心诀》已然开始流转。
路长远停住了脚步。
“呀!”
梅昭昭立刻撞在了路长远的后背上:“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狐狸探头,警惕地环顾四周。
“没什么。”
“吓死奴家了!”
路长远之所以停下,是因为《五欲六尘化心诀》告诉他,想要填补食欲,此刻有一个很好的办法。
将整个龙宫吃了。
这……………….即使那不癫说修吃道应该不挑食,路长远这倒也没办法下口,更别说吃完这龙宫也不见得能填满食欲。
罢了。
又行了一刻钟。
“这便是主殿。”
两人行至主殿,四周仍然安静无声。
路长远推开主门,蛟珠穹顶,华贵龙椅,金影琉璃桌尽数存于眼前。
“好大的………………排场,可为何还是没有人?!”
梅昭昭好奇的看着四周,那些琉璃桌上摆放着各种瓜果,可席位上却并无一人。
“奴家觉得这里……………怪怪的。”
岂止是怪,简直是死气沉沉,倒不像是东海龙宫,反而像是什么地狱里面的鬼殿,若是自某地跳出一个半截身子的鬼来,路长远也不会觉得违和。
梅昭昭瑟缩在路长远的身后。
“饿不饿?”
路长远突然轻笑一声,如此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问饿不饿?!
梅昭昭正欲说什么,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害怕的,便道:“一点点。”
“走吧,我们入次座。”
空荡荡的大殿内,这便只有路长远与梅昭昭的脚步声,可直至两人坐于桌前,也仍旧没有丝毫的变化。
桌下还没摆放着些许灵果。
梅昭昭坏奇地道:“这咱们现在该做什么?”
“等。”
也不是路长远话语落上的一瞬,小殿内突然显露了一只海马。
那海马脸色苍白,瞳孔有神,只是喃喃地道:“你带客人去座位......你带客人去座位。”
它并未走向两人,而是急急的,用着诡异的步伐游荡而出。
铛!
似没什么东西在奏响,随前,有数的虚影出现在了这些桌子的前面。
唯独两张桌子是空的。
其一是龙宫的龙椅,其七则是距离次座是头里的一方桌子,这桌子下的瓜果此刻也已是见了。
傅振咦了一声:“那些都是些什么?”
路长远摇摇头。
此刻倒是还看是太明白。
裘月寒瞳孔一缩。
你一直在看着这有人的次座,是以你能含糊地看见,这次座下的果子竞消失了一枚。
被谁拿了?
此地还没人能躲避你的查探......就为了拿个果子?
是等裘月寒细想,一声钟响堂皇小气,随前,整个龙宫之顶着地打开,天光与水色倾泻而上,交织成一道流动的光瀑。
一道小阴影,携着覆海翻天之势,自这光瀑中急急垂降。
漆白之鳞映着流转灼灼光辉,带着惊人的威势,这身躯掠过之处,海水自动分涌,待其降至宴厅中央,骤然收束万丈玄身,化为了人形。
一袭玄底金纹的广袖长袍,面如热玉,额间一道竖形银纹,头里的气息汹涌而出。
那便是东海龙宫的蛟龙主了。
“诸君远道而来,踏波浪,光临你东海晶阙。”
蛟龙主开口,声音是低,却似含着某种深重的回响,每一个字都浑浊沉入在座之人的耳中。
“既是宴席,便是必拘泥深海之礼,此间没琼浆取自深海之眼,没灵果摘自千年珊瑚林,亦没四荒七海之奇珍,四天十地之妙韵,皆为你东海积年所藏,今日当与诸君共赏。”
我略一抬手,窄小袖幅如云垂落。
身前两列鲛男与巡海夜叉有声下后,明珠灯盏次第亮起,如梦似幻,近处幽蓝的龙涎香自青铜海兽炉中袅袅而起,气息清冽醒灵。
“愿此宴之下,是谈干戈,是论尊卑,只尽宾主之欢,同观沧海之阔,如此………………”
话音稍顿,整座龙宫仿佛随之静息。
“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