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红楼:金钗请自重,我是搜查官 > 第179章 秦业说出隐秘事
    林寅见他咬牙不语,眼中虽有恨意,却更多是挣扎,便知他的心防已到了崩溃边缘。
    “我这玺印可还没有送出去呢,你若不说,我只好把这个交给锦衣卫了,那时候我可不知道会如何。”
    这秦业虽然脸皮抽搐,可仍是死死抓着铁栏,怒吼道:
    “你想如何对待可儿?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
    林寅并不避讳,只是冷冷笑道:
    “她现在在我的列侯府,我们已有了夫妻之实,你若配合得好,我便给她一个侧室的名分。
    秦业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发疯般骂道:“呸!无耻!”
    “趁人之危!你是畜生!你不得好死!”
    林寅见他执迷不悟,只得拂了拂衣袖,转身离去:“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晃悠,你若不说,我只好回吉壤了。”
    一步,两步三步......
    眼看林寅就要踏出牢门,彻底断绝最后的希望,秦业终究是崩溃了。
    “且慢!!!”
    秦业扑倒在地上,将手伸出栏杆,凄厉道:“你......你若能对天发誓......答应保护好她……………”
    林寅停下脚步,并未回头,只是背对着他,冷冷抛下一句。
    “我说了,她现在是我的女人。”
    秦业听了这话,心中既是悲凉又是暴怒,双手捶打着地面嚎叫道:
    “畜生!那是你强迫的!那是你强迫她的!可儿是个贞烈女子,若非你用强,她怎会......怎会………………”
    林寅转身回来,那眼神像刀一般,一字一句道:
    “秦大人,你太不了解令爱,我们郎才女貌,是一见钟情;你以为我是如何拿到那幅画的?那是令爱亲自领着我,穿堂入室,进了她的香闺,那画也是她告诉我的。”
    秦业彻底绝望了,整个人瞬间瘫软下来,跪在地上。
    闺房引路......亲手赠画.......
    难道真的是女大不中留?果然是天意如此?
    过了半晌,那秦业只能接受这个悲痛的事实,灰心道:“呸!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宁国府能收的了场,我便收不了场?”
    “他们能庇护可卿,我便不能?”
    “这事并不似你想的那般......”
    秦业万般无奈,长叹一声,便说起了当年的往事。
    “当年的废太子,便是如今被圈禁的义忠亲王。而老夫,连同宁国府的敬大爷(贾敬)、边军的冯世弟(冯唐),皆是太子党羽。”
    秦业目光深邃,仿佛又回到了曾经那个激荡岁月。
    “当年的靖承帝,也就是如今的太上皇,那可是位手段通天的权谋之君。膝下三子,大皇子即义忠亲王,二皇子即当今圣上,三皇子便是忠顺亲王。”
    “若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当今圣上像极了太上皇。正因太像,太上皇反倒最是忌惮他。故而,太上皇力排众议,立了能力平庸的大皇子为储君。”
    “想当年,我们跟随太子爷,那是何等的风光。敬大爷两榜进士,国公之后,有安邦济世之才;冯世弟数代边将,能战善战,大有古名将之风,他们一文一武乃是国之柱石。”
    林寅听罢,这四王八公果然不简单,这些旧勋贵也不都是吃干饭的。
    “那你是干什么的?”
    这老东西捻捻须,思忖道:
    “老夫自知能耐不如他们,又无所长,但有一点他们比不了我,那就是我对太子爷的忠心,太子爷让我往东,我死也死在东边,绝不往西,我就是太子爷的一条狗!”
    林寅听了,也点了点头,这世间有小能耐的多,有大能耐的少,但有自知之明的更少。
    在君主看来,忠诚远远比能耐更为重要,小智不如愚。
    “那然后呢?”
    秦业摇了摇头,长长一叹,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常言道: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这太子爷平庸也就罢了,偏生是个命犯桃花、色胆包天的风流魔王。”
    “当年大明宫内,太子爷仗着地位,不知染指了多少嫔妃宫女,我们几人苦苦相劝,求太子爷收敛些,这天下何处无芳草。
    太子爷听了劝,不在宫中胡闹,却转身一头扎进了勾栏瓦舍,他迷上了当时名动京师的花魁,流连忘返,寸步不离,甚至为了那女子,连早朝都不去了,后来......那花魁便诞下了一女,那便是可儿。”
    林寅听得眉头微皱,没曾想竟还有这般故事。
    那秦可卿这天生媚骨便说得通了,原来是有个祖传的脉络在的。
    林寅想着,还是把要将秦可卿、傅秋芳、尤二姐、尤三姐这几个娘们,牢牢锁好,桃花太旺的女人,不能对外接触,以免招惹是非。
    “但若只是风流,还不至于被废罢?”
    这秦业听了,更是叹息不止,哀声道:
    “若只是风流,顶多是失德,不至于废位;可太子爷在那瓦舍里,又染了花柳病。要命的是,太子爷把这脏病带回了宫中,竟把当时圣上最爱的妃嫔也祸害了。”
    “那是天家丑闻,是场泼天大祸!”
    林寅听罢,只觉无话可说,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纵然富贵到了极致,这子女之事,也仍是身不由己的。
    “那之后呢?”
    “之后太子爷也病入膏肓,太医都说没救了,皇商家甚至连送终的板材都备好了,那是出自潢海铁网山,万年不腐的樯木,本是给帝王用的规格。”
    “这是当时圣上念在父子一场,最后的仁慈了。’
    “可谁知,太子爷命不该绝,偏偏活了下来,而那位圣上最爱的嫔妃却却全身溃烂而死,圣上一怒之下,废了他的太子位,圈禁了起来。”
    “紧接着,京师大旱,流民四起。那位圣上认为这是“宫闱秽乱,上天示警,这些事情一齐而来,那圣上也一病不起,甚至怀疑自己也染上了那不洁之症。”
    “为了祈福延寿,也为了平息天怒,太上皇这才下诏禅位,退居大明宫的龙首殿休养。”
    可林寅仍有许多困惑不解,便问道:
    “你方才不是说,太上皇最忌讳二皇子?”
    “是啊,但二皇子装的太深了,他的才华与谋略太有锋芒,丝毫隐藏不住,可他却偏沉醉于参禅修道,又精于易理,活脱脱一个闲云野鹤的世外高人;太上皇觉得他既能干活,又容易控制,没曾想……………”
    “那这也不能叫装,这是本来如此。”
    “装的跟不装没甚么区别了,这才是最自然,最厉害的法子。”
    林寅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韬光养晦,待时而动。
    这位正顺帝,确是个狠角色。
    “那后来呢?”
    “二皇子登基不过半载,便雷霆手段,先是以整顿宫禁为名,将那大内御林军从上到下清洗了一遍,换上了自己潜邸时的亲信,由三皇子掌御林军。
    并收编了京易书院,将当时大贤孔循仁、李老丹、墨守行等都请出了山,加上二皇子先前就管着刑部和兰台寺。因此,太上皇再想奈何,也无计可施了。”
    “可太上皇手里有着之前太子爷的班底,那敬大爷的京营军、冯世弟的神武军,皆是京中精锐,何况一半左右的衙门都是旧勋贵任职,太上皇仍是牢牢把持着朝局。”
    林寅听罢,不禁感慨。
    这一场天家博弈,当真是惊心动魄。
    “这也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如今我大夏朝局势一年不比一年,外有东房和蒙古扣关,内有流民与反贼并起。也只有当今圣上能励精图治,有望力挽狂澜了;虽然父子二人都有些私心,可在这江山社稷的大事面前,还是一条心的。”
    这倒也是,林寅在通政司期间,多次觐见这正顺帝,真个纯粹的权力动物,对于男女之事、吃喝玩乐、金银珠宝全都不感兴趣,只对权谋和权力情有独钟。
    “那可卿为什么会在你秦府?这些事情你可曾与她说过?”
    秦业闻言,那张老脸瞬间变得煞白,连连摆手,惶恐道:
    “这种掉脑袋的事,老夫如何敢对她说?她只当自己是个没娘的孩子罢了。”
    “那时太子爷被废,再不敢多惹是非,何况这勾栏女子的血脉,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若是留着,便是时刻提醒天下人,还有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因此太子爷绝不敢再冒天下之大不韪,只好将这女子托付于老夫,我向敬大爷要了个主意,他说可以让花魁将此女送到养生堂,我再抱养过来,如此便可瞒天过海了。”
    林寅一时间都想明白了,笑道:
    “所以,你与宁国府结成亲家,也是看在先前贾敬的面子上,是也不是?”
    “正是,林主事果然是闻一知十。”
    林寅听得入神,盘腿而坐,渐入沉思。
    “那这些事儿,知道的人多麽?”
    秦业苦笑一声,压低了声音道:
    “这是宫闱秘史,哪能公之于众?只有我们太上皇,圣上,以及太子爷的身边人知道这些事情,可也不敢去说,对外宣称是太子爷痰迷心窍,御前失仪,不堪承继大统,这才不得不废黜圈禁,以全皇家颜面。
    林寅思忖道:“我猜,你这营缮郎的职位,也是义忠亲王(废太子)替你运作的罢?”
    秦业点头道:“主事大人果然目光如炬,我与那秦怀恩,都是太子爷当年安插在工部营缮司的闲棋冷子,我负责抚养可儿,他负责替太子爷捞钱。”
    “秦大人,那贾敬想来是功高震主,骑虎难下,不得已才出家修道的?”
    “是了,太上皇和圣上,都不会允许京营军和神武军这两只精锐,掌握在太子党手里。”
    林寅大多数的困惑,在秦业的讲解下,也逐一明朗了起来。
    这正是老臣都讳莫若深,新贵知之不详的话题。
    “你把这些事都与我说了,岂不是卖了你的太子爷?”
    秦业长叹一声,道:
    “这些事儿,其实圣上和太上皇明镜一般,只是不好摆在明面上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今日也是万不得已,让林主事知晓,方能知止,别去做那些上了称的蠢事,这才是忠于太子爷。”
    说到此处,秦业眼中泛起泪光,有些哽咽道:
    “何况如今太子爷在那高墙之内,身染恶疾,早已不能人道,复位更是痴人说梦。可儿是太子爷留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
    老夫抚养了她十多年,眼睁睁看着她长成如今的大姑娘,早已是视若己出;只要能保住可儿一命,我便是粉身碎骨,也算对得起太子爷了。”
    林寅听罢,瞳孔一缩,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若是正顺帝全都知情,那后续接纳秦可卿的策略便全要进行调整。
    林寅话锋一转,神色骤冷道:“那吉壤塌方一案,四王八公司都参与了?”
    秦业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道:“都参与了。”
    这话让林寅有些难以置信,宁国府贾珍作甚么都不足为奇。
    但荣国府贾政却是已经被调走了。
    “荣国府也参与了?”林寅追问。
    “都参与了。”
    “这不对啊,政老爷不是被调走了,怎么参与的?”
    “政老爷虽然调去广东了,但他那些清客相公,都安排进了吉壤。”
    “那个光,被安排去管了木石采购,专吃回扣,以次充好;那个单聘仁,管了账房核算,做假账的一把好手,那是雁过拔毛;那个胡斯来,更是领着一帮豪奴在工地上作威作福,克扣民夫钱粮。”
    “这最后的钱,还是要送回荣国府的。”
    林寅想起先前鸳鸯说起的荣国府改革的事情,一时毛骨悚然。
    明明贾政设法从这权力场退了出来,但这贾赦缺钱,偏又将这些门客安排了进去。
    林寅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绪,盯着秦业,问道:
    “你还记得那些黑账的数目??”
    秦业惨淡一笑,指了指自己那花白的头发,道:
    “如何敢忘?老夫这几年,日日看,夜夜记,每一笔贪墨的数字,都像刀一般刻在脑海里,哪怕化成灰也忘不掉。”
    “那你背出来。”
    “林主事不取个纸笔?”
    林寅缓缓闭上眼睛,双盘而坐,淡淡道:“你说吧,我记着。”
    秦业见他虽然托大,可无声之中,却有一股大宗师的气度,不由得心中一凛。
    "......"
    只因秦业是工部营缮郎,直接管着吉壤工程,又是废太子故旧,因此也算半个太上皇派系的自己人,那些勋贵们并未对他设防,这其中许多账目和干系,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一口气说了足足半个时辰,林寅用着记忆宫殿的方法,也记了个清清楚楚。
    林寅闭目静听,面色平静如水。
    待秦业说完最后一个字,林寅睁开眼时,那眼中锋芒,仿佛利剑出鞘。
    “好,我都记下了。
    “林主事,无论我罪名如何,希望你善待可儿。”
    “我会的。”
    说罢,林寅便起了身,拂了拂身上的尘土,离去道:
    “秦大人,注意饭菜,务必验了毒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