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红楼:金钗请自重,我是搜查官 > 第161章 练私兵京师骚乱
    鸳鸯说罢这些话语,拭了泪,屋内一时静默,众人皆是感慨万千。
    王熙凤听罢,如今旁观者清,对于荣国府那些人,更是不屑,冷笑道:
    “亏他们想得出这般下作的计策!平日里背地里都骂我狠毒刻薄,可我再狠,也不曾做过这般杀鸡取卵的事来。真是那猪油蒙了心,骂他们笨,都辱没了笨字!”
    紫鹃、晴雯、金钏等丫鬟听了,联想到自己若身处那般境地,只怕也是求告无门,一时也都各有感触,垂泪不语。
    黛玉那秋水盈盈的眼眸,也满是思忖之色,轻轻叹道:
    “古人云:“竭泽而渔,岂不获得?而明年无鱼'。他们眼下虽度过了难关,可将来再遇到个过不去的坎儿,只怕再也没有法子了。”
    林寅见她愁上眉头,揽过黛玉,轻轻拍着她的香肩。
    那金钏见鸳鸯说了这些故事,悲愤之色稍有所好转,便笑着打趣道:
    “姐姐,你是真不嫁人?还是只不嫁那贾家的爷们?”
    鸳鸯闻言,轻轻推了金钏一把,道:
    “自然是谁都不嫁,这天底下的婚姻,有几对是遂心的?大多是把好好的女儿家关在笼子里,受那一辈子的苦。我早已看透了,何必再去那份罪?”
    平儿见鸳鸯这般较真,也笑着打趣道:“好姐姐,你也别急着否了金钏儿的话,我倒有一个不用费事的法子。”
    几个丫鬟皆问道:“什么法子?”
    平儿笑道:“他们若下次还难为你,你就说已给了寅姑爷,他们就不好要了。”
    平儿说罢,众人皆噗嗤笑出声来;
    凤姐儿笑着伸出指头,狠狠戳了一下平儿的额头,笑骂道:
    “小蹄子也跟着学坏了!小祖宗也是你能随意编排的?”
    鸳鸯粉腮羞红,骂道:“甚么东西!当着姑爷和太太,甚么混话也说得出口。”
    紫鹃见她少有失态,抿嘴笑道:“就是当着主子爷的面儿,你若点了头,便再无不可的了。”
    鸳鸯又是气,又是臊,因骂道:
    “两个蹄子不得好死的!人家有为难的事,拿着你们当正经人,告诉你们,与我排解排解,你们倒替换着取笑儿。”
    紫鹃仍笑着:“我们姐妹正经替你想主意,如何就不是正经人了?非要做那一辈子的老姑娘才是正经人?”
    “我若有那攀高枝的心,早在那边就依了,还跑到这里来做什么现世?我看你们是‘九国贩骆驼的,专门来拿我开心!”
    “鸳鸯姐姐,她们这也是顽笑话,你别往心里去。我说个准话,无论你嫁不嫁人,咱们列侯府都不会难为你。”
    黛玉也拉过她的手儿,安慰道:“好姐姐,你只管放心,你即便我不信姑爷,横竖还有我呢。”
    鸳鸯长叹道:“我何时说过不信姑爷了?若不是姑爷先前与我通了气,只怕这老太太的体已银子已被那些爷们给谋去了;就冲这份情面,我也不会计较的。”
    林寅与众人正说着话儿,便听得那守门的护卫丫鬟进了世泽堂道:
    “启禀老爷、太太、凤姨娘,探春姨太太回来了。”
    凤姐儿听了,妩媚一笑道:“三丫头这腿脚倒是快,方才出门去,怎的这般快就回来了?”
    林寅闻言,也牵着黛玉起了身,晴雯在身后拍了拍灰,笑道:
    “想来遇到什么缘故,咱们去见见她罢。”
    众人一起离了世泽堂,刚至侧门,便见探春带着护卫丫鬟彦儿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只见这探春并未穿平日的裙袄,而是着了一身葱白箭袖的男装,头上戴着束发银冠,勒着龙凤戏珠抹额。
    她本就生得削肩细腰,长挑身材,如今换了这身行头,更显得俊眼修眉,顾盼神飞。
    底下穿着一双粉底官靴,那裤脚收得极紧,愈发衬得那双腿笔直修长,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虽仍瞧得出些美人姿色,却又比那寻常男子还要俊俏几分。
    黛玉见了这与她关系最好的姐妹回来,忙迎上去拉住她的手,诧异道:
    “三妹妹才出去不久,如何就回来了?”
    探春解下身上的披风,递给丫鬟彦儿,微喘着气道:
    “林姐姐不知,如今这外头乱得很。路上都是兵马,隔三差五就是一波巡查的。商贾们怕惹事,都闭了门,街上冷清得很,今儿也没有甚么去的必要了,我便早些回来了。”
    说罢,探春眼波流转,看着林寅,把脸儿凑过去求恩宠。
    林寅知她辛苦,也不避讳众人,笑着在她那洁白如玉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探春脸上一红,却又带着几分得意,也抱了回去,笑道:
    “夫君且在这儿等我一会,我有样好东西给你瞧。”
    说罢,探春下意识提着衣摆,一路小跑回了东院。
    不过多时,她便换了一身行头出来,众人只觉眼前一亮。
    只见她换了一身大红猩猩毡的戎装,腰间系着攒丝双穗五色宫缘,外罩锁子锦金叶软甲,背负雕弓,腰悬汉剑。
    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红带随意绑了,几缕发丝垂在耳鬓,端的是英姿飒爽,不让须眉。
    那软甲勾勒出她纤细高挑的身段,既有女子的容貌,又有将门的威仪,真真是一朵带刺的红玫瑰。
    探春回到众人跟前,也不扭捏,向林寅转了个圈,展示自己的戎装,昂首笑道:
    “夫君,这还是头一回见我穿戎装呢。你瞧着觉得好看??”
    林寅揽过探春那细腰,细细欣赏着,眼里满是惊艳,笑道:
    “好看!三妹妹这般打扮,既有木兰之风,又有桂英之姿。若非是个女儿身,只怕也是个封狼居胥的将军了。”
    众人也皆对这探春这般打扮叫好不迭,她本就才自精明志自高,这般再合适不过了。
    这时,忽听得身后环佩叮当,一阵香风袭来,有人笑道:
    “那是自然。姨太太是那出鞘的利剑,公子是那学剑的英雄,哪有不好看的道理?”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傅秋芳正款款而来。
    她今日穿了身水红酒金的舞衣,长袖飘飘,腰间着流云软纱,手里摇着一把苏绣仕女宫扇,步步生莲。
    更兼那清秀瓜子脸,灼灼桃花眼,肤白胜雪,袅袅轻盈,也是个绝色尤物。
    在她身旁,左边跟着叽叽喳喳的史湘云,右边跟着清冷出尘的贾惜春。
    湘云一见探春这身打扮,眼睛都直了,拍手笑道:
    “好!好!三姐姐成了穆桂英了,我也要这身行头,赶明儿咱们也去杀敌!”
    一句话把众人都逗笑了。
    林寅的目光落在傅秋芳身上,只见她云髻峨峨,舞衣半敞,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意,让林寅心头一荡,不由得看住了。
    这傅秋芳用团扇遮着下半脸儿,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直直勾着林寅,眼波流转间,似有无尽的情话欲说还休。
    林寅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替她将风吹乱的鬓发,轻轻找回耳后,手指顺势在那滑腻的脸颊上蹭了一下,柔声问道:
    “如何这个时候来了?”
    傅秋芳身子微微一软,借势倚向林寅,柔声道:
    “公子平日里忙于国事,少有闲暇在府。妾身想着,公子今日难得清闲,我若不能在旁奉茶递水、伺候笔墨,那便是不懂规矩了。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又透着十足的粘人劲儿。
    林寅那手儿,也在这秋芳那舞衣露出的些许软肉上,徘徊流连。
    这女为悦己者容,探春难得?饬一次戎装,却被这秋芳半路截胡,岂能善罢甘休?
    她一步跨上前,紧紧挽过林寅的胳膊,将身子贴了上去,扬起下巴,笑道:
    “夫君,我这会子要去训练那些护卫丫鬟了,你要不要一道去瞧瞧?”
    林寅这才依依不舍,从那犹抱宫扇半遮面的脸儿上挪开视线,笑着道:
    “那咱们一道走,一起去瞧瞧三妹妹的手段。
    黛玉也知列侯府的运作,离不开这些姐妹,也不是那没有容人之量的人。
    只是见了丈夫这般痴痴凝望,心中便有些不由自主的不悦。
    不过这些妾室到底不比黛玉心思敏感灵巧,更不及她对夫君的洞察和了解。
    却见黛玉捻着香帕掩着嘴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众人都将目光转了过来,那紫鹃默契的问道:
    “太太这是笑得什么?”
    “我笑今儿这出戏排得好。右边这一出叫‘穆桂英挂帅”,左边这一出叫‘霓裳羽衣曲。只可惜了中间这位‘唐明皇”,既要点将,又要赏舞,恨不得劈成两半身子,生出两双眼睛才好呢。”
    林寅听着这话,也不由得笑了,回身便换过黛玉。
    黛玉也不再多责备甚么,只是用那秋水眼眸横了他一眼。
    林寅闻着黛玉身上淡淡花香,便将所有的精神都转了回来,领着众人跟着探春往那后院去了。
    众人一路走着,黛玉拢了拢身上的鹤氅,便问道:
    “三妹妹,你说这外头兵荒马乱的,那书局铺子的翠墨怎么办?”
    探春步伐稳健,一身戎装在行走间发出轻微的甲叶摩擦声,浑不在意地笑道:
    “兵荒马乱倒也谈不上,只是如今整个京城都是给大军开道,这生意也是没法做的。至于翠墨,她又不笨,如今也是女掌柜了,会有分寸的。纵然停业几天,不过少赚些银子,不至于动甚么筋骨。”
    林寅在通政司历练了两个月,早将整个帝国所有的细节,全都记在了脑海里一般,分析道:
    “眼下战时初起,虽调动的不过是第一批援军,这常捷军规模尚可,不过一万余人,但却战力不俗。至于京中的京营军、御林军、神武军,都还在按兵不动。
    眼下虽谈不上兵荒马乱,但那关外东房并非等闲之辈,想来这战事是要旷日持久的,将来京中乃至整个北方都要调兵去宁锦防线;那时候赋税加重,徭役繁多,流民四起,只怕就不再是太平时节了。”
    黛玉听罢,蹙了蹙眉,她博览经史,自然知道这战争一起,生灵涂炭,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先前那四水亭的流民疾苦,与眼下这刀兵劫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黛玉一时心下恻然,忧心忡忡道:“夫君,那你觉得......咱们能打胜??”
    这问题问得极好,一时众人都看了过来。
    这些女子如今久历实务,眼界早已开阔,不再是只知风花雪月的闺阁女儿,对这关乎身家性命的国运自然十分关切。
    林寅深吸了一口气。
    这小冰河时期的春天,风里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让他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了下来。
    “就兵法的普遍规律而言,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这东房虽有精兵强将,但到底根基不足,关外之地不比我神州大地丰饶肥沃,彼者攻,我者守,时日一久,必将有变。因此定会有可胜之机,不能说就全然没有胜算。
    只是我朝形势复杂,新派、勋贵、儒林党互相制衡掣肘,虽有能臣良将,却陷于内斗之中,动辄得咎;虽有万里疆土,却因贪腐横行,不能尽得其用。
    若不然以我中华之天威,安敢有夷狄之来犯?
    历史上多少王朝,并非亡于外敌,而是亡于流寇与饥民。若再遇上天灾,百姓没了活路,里应外合之下,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晴雯听得这些,也不知其中深意,只觉得主子爷讲话气势磅礴,让她倾心,便笑道:
    “主子爷到底是做了官,如今谈吐行事,与刚做老爷的时候,大不一样了。”
    紫鹃便笑道:“你这话便有些多余,咱们跟着太太,姨太太在长进,主子爷白天在历事,夜里便读书,如何能不长进呢?”
    鸳鸯听罢,也频频点头。
    先前在马车筹谋提防贾赦贾琏,再来列侯府见这里上下同欲、主仆一心,如今更听得这一番指点江山之见。
    如何不叫她生出真心诚意的敬佩之感?
    自幼长于荣国府的她,再也没有见过这般雄韬伟略的少主了。
    黛玉听罢,也蹙眉一叹:“夫君所言极是。那《过秦论》有云:“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若朝廷能内修德政,外御强敌,自然固若金汤;若自乱阵脚,便是没有东房,也会有西房、北虏。”
    探春闻言,深有感触,一手按剑,一手挽着林寅,慨然道:
    “天下之事,都是这个道理。荣府之败,败于昏主刁奴;而这家国之败,又何尝不是如此。”
    众人一道说着,便到了那后院;这是一片开阔之地,便于队伍排列。
    只见丫鬟待书也穿着一身利落的青布号衣,腰束革带,手持令旗,训练着这几十名护卫丫鬟。
    原来探春不在之时,待书便替着主子代劳,如今也颇有一番成效了。
    这书虽然不比鸳鸯、紫鹃、平儿、袭人这般出名;
    那是因为探春庶出,才华不能尽展,故而丫鬟书也声名不显。
    但其实这主仆一体,待书最得探春神髓,能文能武,亦是少有的全才。
    这探春穿着戎装,手按宝剑,大步向前,接过书手上令旗,走上后院高台,喝道:
    “众将听令!列阵!”
    这凤姐儿便引着路,带着林寅、黛玉、鸳鸯等人,沿着蜿蜒的木梯,登上了后院的?望塔。
    众人扶栏而望,顿觉视野开阔,凉风习习。
    探春手中令旗招展,那几十名护卫丫鬟便如穿花蝴蝶一般,穿插游走,隐隐之中似有一套阵法。
    这阵法,前头两个身量高大的,手持藤牌与短棒,主守;后面四个身形灵巧的,腰间缠着长枪,主攻;中间夹杂着两个手持刀剑的,专司补刀。
    阵法随着探春的口令和令旗,从容变化,开合之间,尽显章法。
    看来是极其娴熟默契了。
    凤姐儿搭在栏杆上,回头笑道:“小祖宗,你瞧着如何?”
    林寅凑了过来,贴在她身后的大磨盘上,贴耳笑道:
    “极好,不过我想瞧着凤姐姐穿上戎装,是甚么一番姿态。正所谓‘温香软玉抱满怀,铁马冰河入梦来”。
    凤姐儿听了这不正经的话,脸上一热,便小声的用着一股甜腻腻的调子,媚声道:
    “赶明儿,小祖宗来我屋里,莫说戎装,便是那没羞没臊的,只要小祖宗想看,甚么没有呢?”
    说罢,凤姐儿和平儿都掩嘴笑了出来,那笑声里透着一股子成熟妇人的风情。
    林寅听罢,便顺手朝那狠狠一拍,惹得娇躯轻颤。
    而在另一旁,鸳鸯已看得入神,根本无暇顾及这边的旖旎;
    只是在这?望台上瞧着探春练兵,眼里说不出的向往和艳羡。
    她虽身为奴婢,骨子里却有着不输给男儿的傲气和自尊,何况跟随贾母历练,心胸志气才干,都是一等一的出众。
    如今见了这探春练兵,这才是真正的巾帼不让须眉之态,怎不叫她心驰神往?
    往日里,她只能用死来抗争;可今日,她看见了另一种活法,
    原来女子也可以手握刀剑,也可以这般威风凛凛地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不是只能做那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林寅见这鸳鸯的神色,便凑了过来,笑道:
    “鸳鸯姐姐,除了老太太,难得见你对这些事儿,这般专注。”